冬日暖阳下,又把《在京都小住》看了一遍。此类治愈系电影就是这样,每次看都会有不同的感触,总能将人带到过去的回忆里。想到以前小时候,冬天里,家里就只有提前储藏的白萝卜,外婆会把白萝卜换着花样地做给我们吃,美味而满足。
我的外婆很爱干净,也很节约。童年的记忆中,外婆连一次性的塑料袋及收纳用的蛇皮袋子都会洗的干干净净,用晾衣架挂起来晾晒备用。白萝卜属于是秋冬季节的蔬菜,它适应能力强,如果是在春季种植,播种后六十到九十天便可收获,大概是六到八月份采收。如果是在秋季种植,一百天左右可收获,八到十月份采收。秋天里,外公欣慰地看着自己亲手摘种的白萝卜一筐一筐的收获,歪着头,笑眯眯,仿佛在向外婆炫耀。外婆总是用自己粗糙的双手,很利落地抖抖每个萝卜上的土,一个个装入事先准备好的蛇皮袋里,有条不紊,过冬的主菜算是有了。
我的外婆也是个很讲究,很“挑剔”的人。白萝卜的储存方式不同于其他菜,说简单吧又不尽然,需要很“专业”的手法,得细心,得有耐心,经验之谈更多些。外公将储藏白萝卜的地方选择在了水表窖中,即家中放水表的地窖中,外婆辅助,将萝卜削去顶,去毛根,严格剔除带有虫伤和裂口的萝卜,将萝卜根朝上,顶朝下,围绕在水表四周,斜靠水表及四周墙壁,按顺序码齐,覆上净土;根据气候不定期检查,天暖少土,天冷多土。只要细心检查过每道工序,储藏前不受热,储藏中不受冻,白萝卜能贮存到来年3月份。
我的外婆是个善良,很有责任心的人。她识字不多,但很有趣。在我的童年记忆中,外婆是家中的烹饪大厨,她承包了全家人每天的食物摄取,她能自主研究出各种各样的菜品,当然,这些菜都少不了主材料——白萝卜。
腌白萝卜,白萝卜切段,撒少许盐,白萝卜会开始出水;放置十五分钟,滤干水分,撒上一勺糖,再放置三十分钟;滤干水分,倒上生抽和外婆自己酿的苹果醋,倒入清水,没过白萝卜段,盖上盖子,自然放置即可。腌白萝卜在寒冷的冬天里能放上很长时间,想吃的时候夹出白萝卜段放入碟中,撒些红辣椒面,烧热油泼上去,那味道,胜似人间无数。
白萝卜炒粉条是外婆的拿手菜,也是我最喜欢的下饭菜之一。冬天里,物资很匮乏,除了白萝卜,粉条又是可以长期放的食物,自然就很受大家欢迎,几乎每家都会在冬天到来临前储备很多的粉条。把白萝卜切成稍微粗些的长条,葱姜蒜切片,红辣椒切丝;炒锅放入适量的油,炸香几粒花椒后,下入葱姜蒜、红辣椒煸炒出香味;下入切好的白萝卜粗丝,快速翻炒均匀炒至白萝卜由硬直条变为软弯条时,加入一小勺醋和适量的辣椒油,直接把粉条捞进菜中;粉条不需要控水,带点水更好,调入适量的盐,微辣咸鲜最下饭。
当然,外婆的拿手菜还不止这些,辣子角角粉条中有白萝卜的参与更加爽脆甘甜,还有辣子豆腐中用白萝卜做臊子更是鲜香味美。整个冬天,我们就看着水表窖中的白萝卜一个个被取出来烧成各式菜品端上桌,慢慢消磨时光,等待春天的到来。
在我的记忆中外婆每月初一和十五就会在院子里对着天地烧香,嘴里念念有词,虔诚而坚定。她笑着告诉我:“其实不过也就是心理安慰,人要多怀好心,多做好事,勤劳善良,这样神才能都看得到,自己也才能心安。神是无所不能的,可是我们要自力更生,不该只向神去索取,而是要靠自己的双手去获取。”当然,这些道理我也是后来才懂的。
我的童年是在村子里度过的,有过太多难忘的回忆,但童年冬天里的白萝卜一直是我的心头好,一直难以忘怀。不仅仅是味道,还有与家人共同度过的那一段美好而温暖的时光。我的外公外婆教会我爱与责任,令我一生受益匪浅。凯鲁亚克曾说过:愿我们永远年轻,永远热泪盈眶。读后感触很深,愿在以后的人生路上,我能如外婆所希望的那般一直初心不改,一直纯良明朗。
作者:梁阿笑
陕西韬达律师事务所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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